第(2/3)页 “下官……下官明白!这就去办!”卢定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眼中也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。 乱了好,越乱,他这个盐运使才能火中取栗,捞得更多! 蜂鸟? 不过是谢家和他卢某人用来立威、敛财的祭品罢了! 扬州城西,瘦西湖畔,听雨轩。 此处并非官家园林,而是江南丝商行会巨头“锦云庄”大东家沈万山的私邸。 今夜,听雨轩内灯火通明,丝竹隐隐,却无半分欢愉之气。 主位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、精神矍铄的老者,正是沈万山。 下首坐着七八位同样气度不凡、衣着华贵的男子,皆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丝商、绸缎庄东家。 气氛凝重压抑。 “沈老,”一个身材微胖的绸缎商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焦虑,“蜂鸟的旗已经插到瓜洲渡了!那两条快船,吃水深得吓人,鬼知道运的什么!他们手里有‘门路’搞盐引,难道就搞不到生丝专营凭引?” “是啊!” 另一人接口,“运河上现在都传疯了!说蜂鸟速达那位女阎罗,心狠手辣,规矩森严,货损百倍偿!他们要是拿着假凭引,强行压价收咱们的生丝,或者干脆强买强卖,我们怎么办?跟漕帮那些亡命徒讲道理吗?” “听说那女人在江北,可是当众格杀过地头蛇的!凶得很!”有人心有余悸地补充。 沈万山闭目捻着腕上的紫檀佛珠,半晌,才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。 “慌什么。强龙还不压地头蛇。她蜂鸟速达再凶,进了江南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” “盐引?哼,卢定方那边已经放出风了,他们手里的盐引,全是假的!自身难保!” 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至于生丝……江南的生丝,从来都是我们‘锦云行会’说了算!她想要丝?可以!按我们定的规矩来!” 他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 “传我的令下去:一,所有行会所属丝户、蚕农,今年的春蚕丝,一粒也不准私下卖给挂蜂鸟旗的商队!违者,逐出行会,永不再收!二,通知各大绸缎庄、织造坊,谁敢接蜂鸟速达的丝运单子,就是与我锦云行会为敌!三,行会库里的陈丝,明日开始,价格……上调三成!尤其是顶级的‘玉茧丝’和‘金缕丝’,上调五成!” “上调五成?!”有人惊呼,“这……这会不会太高了?万一吓跑了正经客商……” “高?” 沈万山冷笑,“就是要高!” “高到让所有人都知道,江南的生丝,离了我们锦云行会,谁都玩不转!” “高到让那个蜂鸟女人明白,想在江南立规矩?先问问我们手里的丝答不答应!” “她不是有‘货损百倍偿’的规矩吗?好啊,让她运!运得越多,赔得越惨!等她赔光了底裤,自然知道这江南的水有多深!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老辣与狠厉:“别忘了,我们背后站着谁。金翎卫的谢卫率,可是对江南的‘规矩’……很关心呢。” 他特意在“规矩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。 在座的都是人精,瞬间明白了沈万山的底气来源和更深层的用意。 这是要借行会垄断之力,配合官府对假盐引的围剿,给初来乍到的蜂鸟速达一个下马威,更是要将那批传闻中蜂鸟运来的、不知是什么的货物,彻底困死在扬州! 让她寸步难行,血本无归! —— 瓜洲渡,“追浪”号底舱密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