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无妨。”谢子衿冰冷的唇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、却足以冻结万物的弧度,如同毒蛇吐信。 “涅槃之姿……已烙印于匣。” “其新生规则……其湮灭之核……其运行轨迹……其……弱点……” “皆在……修复中的‘窥天之眼’……解析之下。” “网……并未消失。” “只是……换一种方式……编织。”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寒玉璧上萧暮渊焦黑的尸身,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彻底清理的垃圾。 “至于……这残渣……” “焚心业火……其残念……” “亦可为……引路之灯。” “传令。”谢子衿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九幽寒风刮过,“玄影卫,倾巢而出。” “目标:运河沿线,所有与萧家、与‘锦绣速达’旧部、与安济坊有牵连之处。” “掘地……三尺。” “焚尽……余烬。” “逼那……涅槃之凰……现身!” 他不再看萧暮渊的尸身,转身,素白的身影如同融入寒渊堂的阴影,无声无息地消失。 只留下寒玉璧上那具焦黑的残骸,和运河图上那片死寂的荒芜。 猎手受伤,猎物潜踪。 但狩猎,远未结束。 一场以整条运河为棋盘,以焚尽所有过往为代价的,更大、更残酷的围剿,悄然拉开序幕。 寒江,夜。 冰冷的江水无声流淌,倒映着天穹稀疏的寒星。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,如同江面上的一片枯叶,随波逐流。 船头挂着一盏气死风灯,昏黄的光芒在江风中摇曳,勉强照亮船头方寸之地。 船舱内,狭窄而低矮。 一盏小小的油灯搁在角落,光线昏暗。 周伯佝偻着身子,坐在船板铺就的草铺旁,布满老茧的手握着半湿的布巾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苏渺额角的冷汗。 距离逃离野鸭荡,已过去三日。 苏渺依旧昏迷不醒。 但她的状态,却让周伯这见惯风浪的老船工也感到心惊。 她的身体不再冰冷僵硬,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平衡。 半边身体温润如玉,散发着淡淡的暖意;另半边却触手微凉,如同上好的寒玉。 左肩肩胛处,那冰火双生的印记在昏暗的油灯下无声流转,暗金与幽蓝的光华如同呼吸般明灭,核心那点深邃的纯黑,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。 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,每一次都仿佛牵动着船舱内微弱的气流。 周伯甚至能感觉到,船下流淌的寒江之水,似乎都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,围绕着这艘小小的乌篷船,形成极其微弱、难以察觉的漩涡。 “苏当家……咱们……咱们快出江南地界了……”周伯低声絮语,像是在汇报,又像是在祈祷,“顺着寒江往北,再走两天水程,就能到青州地界……那边……那边有萧家早年置下的几处隐秘田庄……咱们先去那儿落脚……” 他顿了顿,枯槁的脸上满是忧虑:“谢家的狗……追得太紧了……水路陆路,到处都在盘查……咱们换了好几条船……亏得李翻那小子机灵,找的都是几十年的老船把头,路子野,嘴严实……哑巴远远跟着,传回消息,金翎卫和谢家的玄影卫像疯了一样,在运河两岸到处抓人,但凡跟‘锦绣速达’沾点边的铺子、车马行、甚至以前受过安济坊恩惠的村子……都遭了殃……他们这是……要掘根啊!” 周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。 谢家的报复,如同燎原的野火,烧尽了苏渺在江南刚刚重燃的所有星火,也烧断了他们这些底层蝼蚁赖以生存的根基。 第(1/3)页